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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听哈罗铁路建设者的足音

    来源:网友投稿       更新时间:2019-03-31 12:04:51

      这里是一片被神秘笼罩着的茫茫戈壁,第一次响起火车的鸣笛;这里是死亡之海,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百里无人区,风吹石头跑;这里是新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的地方新疆罗布泊。

      正午,罗布泊,烈日肆意炙烤着戈壁,布满盐碱的褐色硬土反着刺眼的白光,逼得人眯起眼睛,汗水顺着身体一直在流,让人不断地想到木乃伊以及它黢黑干瘪的样子。

      钢轨上的温度已经达到70摄氏度,鸡蛋放在上面很快就熟了。辽阔无际的天地仿佛是没有墙壁的桑拿室,找不到出口,让人窒息。

      7米多高的铺架机依旧马力强劲,以小时为单位吊着20吨重的轨排向前铺进,一节轨排长25米,这意味着,每放下一片,离终点就又近了25米。

      20个月来,工人们每天就是这样25米25米像一个人的脚步一样,从300多公里外的起点哈密一路铺架下来的。现在,胜利在望。

      无人区罗布泊铺设哈罗铁路

      罗布泊,位于新疆塔里木盆地东侧、若羌县以北,曾是中国第二大内陆湖。但到20世纪中后期,罗布泊逐渐萎缩,直至彻底干涸。1964年,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在这里爆炸成功;1980年著名科学家彭加木在这里科考时失踪,这些都为罗布泊增添了神秘的色彩。

      哈罗铁路由铁道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合作建设,正线全长373.8公里,总投资约30亿元,总工期2年。承担铺轨任务的中国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党委副书记郑树祥介绍,哈罗铁路北起在建中的兰新第二双线哈密南火车站,途经花园乡、南湖、沙哈、巴特、鲢鱼山、黑龙峰、多头山、东台地、罗中9个车站,直达罗布泊。

      哈罗铁路沿线是戈壁盐碱滩,全年365天有近200天刮大风,最大风力超过13级。罗布泊湖水虽然干涸,但是地下仍埋藏着丰富的资源,尤其是钾盐储量全国第一。地质部门勘探表明,罗布泊仅罗北区和东西台钾盐储量就达5亿吨。而中国每年需要钾肥1000多万吨,其中约70%依赖进口。

      2012年7月22日上午,一段铁轨在这里落下,抵达了它的终点,正在建设中的哈(密)罗(布泊)铁路全线铺通。这是继青藏铁路之后,中国铁路的建设者们又一次用勇气和力量冲破死亡的禁锢,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中的生命禁区,打通了一条绿色运输线,这对开发沿线矿产资源特别是钾肥资源、加快南疆地区脱贫致富、促进新疆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走进罗布泊哈罗铁路铺架现场东台地,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竟是第一个出现在工地上的女人。这里自然条件太恶劣了,所以全部是男职工。用工人们的话说,如果飞来一只蚊子,也一定是公的。

      从哈密出发进入罗布泊,一路上300多公里光秃秃的戈壁,看不到一丝绿色,只有蓝天上漂浮的大朵白云变幻着身姿与我们如影随形。天上无飞鸟、地上无寸草,这就是探险家渴望征服的无人区、生命禁区的真实面貌。

      一年365天,罗布泊200天飞沙走石,最大风力超过13级。一阵狂风后,好好的人浑身上下全是盐碱地吹起的白灰。一位被称做飞哥的老工人告诉记者,有一次在外作业时突遇狂风,工具、安全帽全被吹跑,幸好他死命地抱住了钢轨,人才没被吹飞。更严重的一次是彩钢房也被大风吹翻,冰箱、电视机像石头般滚下路基,被褥、锅碗瓢盆也刮得不知去向。

      艰苦条件历练铺路工人

      探险的人都说,6月不进罗布泊,因为这个季节是罗布泊自然条件最恶劣的时候,烈日狂沙,不仅艰苦而且充满危险,但老天爷好像对我们的来访格外关照,一向很少下雨的罗布泊居然在我们到来的前一晚一连下了3场雨。气温从40多摄氏度下降到了三十六七摄氏度,清凉了很多。否则四十七八摄氏度的高温,你们在外面根本站不住。陪同采访的新运公司党委书记王新年说。个把小时不到,他原本白皙的面孔已被晒成黑红色了。

      罗布泊日照十分强烈,高温下,为了防晒,记者不仅事先厚厚地涂了一层防晒等级50倍的防晒霜,戴上了帽子、墨镜,而且还特意捂上一个又大又厚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最后干脆用纱巾把整个头、脖子裹住,样子十分古怪而且相当憋闷。

      罗布泊的条件并不是最艰苦的。王新年说,现在的职工宿舍,再艰苦的地方都安装了空调,配备了电视,水和粮食蔬菜全是花大价钱用汽车运进沙漠,一吨水的成本大约就要100多元,跟20年前他在新疆修兰新复线时住帐篷缺水少菜比起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外人看着我们这个行业如何如何艰苦,在我们自己人看来都很平常了,一代一代修路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王新年的岳父是60年前修建兰新铁路的第一代中铁职工,那时候住的是地窝子,机器很少,大多靠人力,劳动强度极大。我听老人讲,当年他们扛枕木,一人肩上扛一根,谁要是动作慢了点儿,后边的人便一个接一个地超过去,那场面才叫热火朝天,大干快上,动作慢的,肩上的这根枕木就得一直扛着,根本别想放下去王新年的眼睛里有种对老一辈的敬意,那时候的条件很艰苦,人们的干劲儿却最大。

      站在刚刚铺就的哈罗铁路的轨道边,面对记者,46岁的王新年心有所感地讲起了自己人生的转折点在京九线当项目经理时经历的一起安全事故。

      那是在广东东莞一个叫陈江的工地,进行既有线换轨作业,邻线火车照常通行,施工只能是天窗点作业,因为晚上火车相对少一些,所以天窗点大多都在晚上,两条铁轨线路的中心距离只有4米,非常狭窄,施工中,一名工人被急驰而来的火车撞倒。

      接到消息后,王新年立刻组织抢险,同时还要组织工人照常施工整整一个多月的煎熬,让他几乎快要崩溃。从小在西安法门寺边上长大的他,很长时间心理上难以从这起事故中解脱,虽然工程中难免发生意外,但王新年却总是觉得心痛。

      陈江附近一座小山上有座寺院,难以从悲伤和自责中解脱的他,悄悄进了趟寺院,别人都是开车上山,他则虔诚地一步一步走着上去。

      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很大,一方面历练了我,好像一下子真正地成熟起来了,另一方面在工作中更注重安全生产,对不合理的要求不再一味遵从了,而是更尊重科学规律了。多年来,他一直悄悄地给那位工友的家里汇钱,尽一份心就可以了,没必要让人知道。

      站在烈日下辽阔无际的戈壁上,王新年的思绪停留在那个叫陈江的小站,前两年去东莞出差,我还特意到那里看了看,在铁路边站了一会儿。

      80、90后选择理想选择坚强

      夜幕降临时,在宿营车上,记者意外地遇到了几个80后、90后工人,跟憨厚讷言的老工人相比,这几个小伙子显得思想活跃。

      你们这些记者,是不是一定要从艰苦啊、痛苦啊什么的中间找出意义?28岁的沈鹏直言不讳地反问记者,显出比同龄人经受过更多磨难的深沉。

      90后张兴伟向记者解释自己的名字,高兴的兴、伟大的伟,其实也没什么伟大的。他自嘲地加了一句,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坚持下来,就很伟大。记者说。当初和这个戴着眼镜又高又瘦有些文弱的大男孩一起来的108个人,现在只剩下他一个,留下来需要忍耐和坚持。

      刚刚大学毕业的李朴洋,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记者凑过去坐在他的身边问:你知道戒指戴在这里的意思吗?记者问,他点头。那你有女朋友了?他摇头。

      像我们这样的谁收呀?再说,这戈壁滩,要是飞进只蚊子也肯定是只公的。沈鹏插话,28岁的他还一直单着。

      

      漂泊在异乡的风雪里,

      沐浴在边疆的酷暑中,

      我已成长。

      选择了理想就意味着选择了坚强,

      因为钢轨的那头就是故乡。

      李朴洋写诗给自己打气,他给记者翻看保存在手机里自拍的照片,罗布泊的日落与夕阳、白雪与狂沙,一年四季晨昏暮晓无声地存进了手机的某个角落,我把这些当做人生的考验。

      这里的土我真的放在嘴里尝过,是咸的。沈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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